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瓜子姬與佛像的腳下 — 天邪鬼的兩張面孔

天邪鬼有兩張廣為人知的面孔。一張是民間故事「瓜子姬」裡的反派,牠欺騙獨自看家的少女,混進了屋子裡。另一張則是在寺院裡,被踩在佛像腳下、皺著臉的小鬼。鑽進人心縫隙的狡猾,與被踩著掙扎的模樣,兩者都充分展現了天邪鬼的本色。
從瓜裡誕生的少女與看家的日子
「瓜子姬」是在日本各地流傳的民間故事。老爺爺和老奶奶把一顆瓜切開,裡面竟然生出了一個可愛的女孩。兩人替她取名為瓜子姬,細心撫養,她長成了一位擅長織布的姑娘——故事就從這裡開始。
有一天,老爺爺和老奶奶出門了,瓜子姬一個人留在家裡看家。出門前,兩人叮嚀她:「不管誰來,都不可以開門喔。」就在這時,天邪鬼來了。
「只開一點點」就慢慢打開的門
天邪鬼的手段並不是硬闖。牠用溫柔的聲音拜託:「只開一點點就好,能伸進一根手指就夠了。」瓜子姬才開了一點,牠又說「開到能伸進一隻手就好」,接著是「開到能伸進一顆頭就好」。傳說牠就這樣讓門縫一點一點變大,然後一溜煙鑽了進去。
讀出對方的心思,再一次次提出難以拒絕的小請求。看穿人心、隨心所欲地操縱對方——這或許是最能表現天邪鬼本性的一幕。
進了屋子的天邪鬼假扮成瓜子姬,若無其事地織起布來。但不是真正的瓜子姬這件事,終究會被揭穿。也有一種廣為人知的說法,是鳥兒用叫聲把真相告訴了大家。
隨地方而改變的結局
「瓜子姬」這個故事,也以結局隨地方而大不相同而聞名。有的版本裡,瓜子姬被天邪鬼奪去了性命,十分悲傷;也有的版本裡,被綁在樹上的瓜子姬獲救,最後歡歡喜喜地出嫁。至於天邪鬼,多半是被識破真面目,受到懲罰。
同樣名字的民間故事,會因為講述的人和地方不同,變成溫柔的結局,或是可怕的結局。從這裡就能明白,民間故事是一張嘴傳給另一張嘴,流傳下來的。
在佛像腳下被踩著的小鬼
天邪鬼的另一張面孔,可以在寺院裡遇見。仔細看看四天王等守護佛法的神像,有時會發現腳下踩著一個小小的鬼。在美術領域裡,牠被稱為「邪鬼」,但把這個小鬼叫做「天邪鬼」的說法也廣為人知。
一般認為,被守護神踩在腳下的,象徵著違背佛法的事物,以及潛藏在人心裡的惡念。有的咬緊牙關,有的瞪大眼睛,也有的帶著一副傻呼呼的表情忍耐著。每尊像的表情都不一樣,所以欣賞佛像時,總會忍不住往腳下看一眼。
用花言巧語混進屋裡的狡猾小鬼,與被踩得扁扁、拚命掙扎的小鬼。明明是可怕的反派,卻帶著幾分人情味,讓人恨不起來,這正是天邪鬼有趣的地方。名字的由來和看穿人心的本性,都整理在圖鑑的天邪鬼頁面。也推薦和長著角的大個子鬼比較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