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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掛多眼竹籠的日子 — 一目小僧與「事八日」

一目小僧事八日竹籠道祖神

一目小僧

從前,一年之中有兩天,人們會把竹籠高高掛在屋簷上方。那是編得滿是孔洞的竹簍或竹籠。據說,這是因為人們認為,只有一隻眼睛的妖怪,看到眼睛比自己多得多的東西,就會害怕得逃走。一目小僧,也是被當作這種「獨眼訪客」來講述的妖怪。

二月八日與十二月八日 — 「事八日」

在舊曆裡,二月八日和十二月八日這兩天,合稱為「事八日」。「事」指的是祭典和節慶活動。這兩天正好是一年的節慶與農事開始和結束的日子,至於哪一天算「事始」、哪一天算「事納」,據說各地的說法並不相同。

這兩天可不只是喜慶的日子。人們認為這是怪異之物會挨家挨戶巡訪的日子,所以會停下工作、早早關上門,在家裡謹慎地度過。也有地方在同一天舉行「針供養」,把折斷的針插進柔軟的豆腐或蒟蒻裡加以供養。在季節的交界,暫時離開平常的生活,好好整頓自己。事八日,大概就是這樣的日子吧。

眼睛很多的東西,好可怕

在關東等地,人們說事八日來訪的是獨眼的妖怪。有的地方叫牠一目小僧,也有地方把牠說成別的名字的獨眼怪物。

於是,據說人們會把叫做「目籠」的竹籠掛在竹竿頂端,比屋頂還高地立在院子裡。竹籠的每一個編孔,看起來都像是一隻隻眼睛。只有一隻眼睛的妖怪看到這麼多眼睛,覺得「贏不了」,就會轉身離開。

編織的紋樣,在其他場合也被認為有驅邪的作用。擁有很多眼睛的東西,也就是看守得很仔細的東西。對看不見的存在表示「我在看著你喔」,或許就是古人保護自己的方法之一。

記帳的一目小僧,與道祖神的火

在關東的部分地區,還流傳著一個有點奇特的故事。十二月的事八日,一目小僧會挨家挨戶巡訪,把每一家人的所作所為記在帳本上。然後把帳本寄放在村子邊緣的道祖神(守護村子邊界、不讓壞東西進來的神明)那裡,等到下一個事八日再來拿。

帳本一旦交出去,疾病和災禍就會找上那些人家。傷腦筋的人們,便在小正月的火祭時,把道祖神的周圍燒掉,連帳本一起燒個精光。所以就算一目小僧來拿,帳本也已經不在了。據說故事就是這樣流傳下來的。明明應該是可怕的故事,卻讓人感受到一點裝傻的村落智慧。

獨眼的夥伴們

除了一目小僧,獨眼的妖怪還有很多。收起的傘上長著一隻大眼睛的唐傘妖怪,還有據說會出現在山嶺上的一本蹈鞴,都是牠的夥伴。一本蹈鞴「一年只出現一天」的故事,可以讀讀這篇文章。

一目小僧光頭、吐舌頭的模樣,以及柳田國男認為獨眼妖怪或許是沒落的神明這個想法,都整理在圖鑑的一目小僧頁面。寒冷季節的夜晚,如果看到竹籠,不妨想起那位獨眼的小小訪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