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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「畫裡」長大的唐傘妖怪 — 單腳與獨眼的祕密

唐傘妖怪日式紙傘玩具畫付喪神

唐傘妖怪

唐傘妖怪,或許是日本最有名的「器物妖怪」。不過,和其他有名的妖怪比起來,據說「某個村子的某個人真的遇到了牠」這類傳說並不多。這個妖怪似乎不是在山裡或河邊,而是在圖畫和玩具裡長大的。

明明很有名,目擊故事卻很少

說到河童就想到河川,說到天狗就想到山。大多數妖怪都有「出沒的地方」,也伴隨著當地人的親身經歷。但唐傘妖怪不一樣:大家都能想像出牠的模樣,據說各地的目擊故事卻不容易找到。

取而代之的是,唐傘妖怪被一次又一次地「畫」了出來。收攏的傘、一隻眼睛、長長的舌頭,再加上一隻腳。一般認為,這個熟悉的模樣與其說來自某人的親身經歷,不如說是在畫裡反覆被描繪,才一點一點定型的。

紙傘的構造,直接變成了臉和身體

只要知道日式紙傘是怎麼做的,就能明白唐傘妖怪的模樣從何而來。日式紙傘以剖細的竹子為傘骨,糊上紙,再塗上油之類的東西來防雨。收起來時是細長的圓錐形,正中央有一根傘柄貫穿。打開時大大地張開,收起時又一下子變得細長,這種變化或許也是它看起來像活物的原因之一。

把這個形狀直接想像成活生生的東西,就是唐傘妖怪。收攏的傘面同時是頭也是身體,筆直的傘柄則成了一隻腳。用久了紙破了,那些破洞看起來或許就像眼睛或嘴巴。牠只有一隻眼睛,也讓人聯想到傘上破開的一個洞。

像「番傘」這種耐用的日常紙傘,或是有圓環圖案的「蛇目傘」,紙傘曾經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器物。正因為是大家平常都會拿在手上的形狀,才能成為一眼就認得出「這是傘妖怪」的鮮明角色吧。

玩具畫和紙牌遊戲裡的大明星

據說從江戶時代後期到明治時期,孩子們會玩一種把許多妖怪排成一列畫在一起的「玩具畫」,也會玩以妖怪為題材的紙牌遊戲和雙六棋盤遊戲。在這些遊戲裡,唐傘妖怪是熟悉的常客。

不會太可怕、模樣有趣、誰看了都馬上知道是什麼妖怪,牠正是最適合畫給孩子看的妖怪。直到現在,在鬼屋和繪本裡,牠也常常和同樣是器物變成的提燈妖怪一起,以「妖怪經典款」的身分登場。

單腳的夥伴,以及珍惜器物的心

單腳的妖怪不只有唐傘妖怪。據說住在山裡的一本蹈鞴,也是以單腳形象流傳的妖怪。山中的妖怪和傘的妖怪,出身完全不同,但對從前的人來說,用一隻腳蹦蹦跳跳的模樣,或許就讓人覺得不屬於這個世界。

用久了的器物會有靈魂,這樣的想法在日本各地都有流傳。日式紙傘就算傘骨斷了、紙破了,也能修補、重新糊紙再繼續使用。如果在倉庫角落看到一把沉睡的老傘,不妨輕輕跟它打聲招呼。在圖鑑的唐傘妖怪頁面,可以看到牠蹦蹦跳跳的像素畫。